纳德·贾哈尼——欧洲事务专家

欧洲力量平衡的转变

已持续四年半以上的乌克兰战争从根本上改变了欧洲的安全秩序。这方面最重要的事态是欧洲领导轴心从大陆东部向西部的转移。战争初期以向基辅运送武器时的犹豫和保守著称的德国，如今已成为乌克兰在欧洲的主要盟友。

德国外交部长约翰·瓦德富尔于2026年8月22日访问基辅，这是他上任以来的第四次访问，展示了柏林对支持乌克兰的坚定承诺。凭借2027年116亿欧元的承诺，德国与法国和英国共同组成了支持乌克兰的自愿联盟”领导核心”。

德国的这一新地位是以波兰为代价的。自视为欧洲抵御俄罗斯前线防线的华沙，被排除在自愿联盟的”领导核心”之外。在转让乌克兰无人机技术方面的分歧以及历史争端，加剧了华沙与基辅之间的紧张关系。这一事实表明欧洲的力量平衡正向有利于德国的方向转变，而多年来视自己为美国在东欧战略盟友的波兰，在实践中已被边缘化。

与此同时，北极地区的事态也表明安全格局正在重组。随着芬兰和瑞典加入北约，八个北极国家中有七个现已成为联盟成员，并建立了名为”北极七国”的安全合作框架。有趣的是，这种合作有时是在没有美国参与的情况下进行的，且是对特朗普关于格陵兰领土野心的回应。

超越能力；持久战时代北约在挑战中的侵蚀

“超越能力”这一概念此前主要在学术文本中讨论，如今已成为美国和北约军事力量面临的切实挑战。这种情况的一个明显例子是美国海军，它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亚伯拉罕·林肯号航空母舰已在西亚地区部署超过270天，约九个月，而美国海军标准部署周期约为七个月（210天）。这一趋势并非例外；自2023年以来，十一次航母任务中有八次在海上停留了八个月或更长时间。

这种情况有严重的连锁后果。任务延长意味着维护需求增加，而这本身又打乱了舰艇的准备和部署周期。正如一位分析人士所比喻的，这种情况就像一个忽视定期汽车保养的司机；车子能开一段时间，但迟早要付出更高的代价。

这种压力很大一部分来自美国和犹太复国主义政权对伊朗的战争，但乌克兰战争也在这种能力饱和中发挥了根本性作用。分析人士警告说，美国对华和对俄威慑能力的降低是这种情况不可避免的后果之一。

在此情况下，欧洲不能再可靠地依赖华盛顿的安全保护伞，不得不加强自身的防务能力。尽管俄罗斯攻击北约的情景并非牵强，但可以确定的是，美国同时对多个重大危机做出反应的能力已面临严重限制。

未来情景；从僵局到新安全秩序

随着乌克兰僵局的持续，欧洲安全秩序的未来可设想三种情景。第一种情景是现状的持续，同时跨大西洋分歧加剧。普京与特朗普”安克雷奇”会晤的报告揭示了美国与欧洲在如何结束战争问题上的深刻分歧。

尽管欧洲寻求对俄罗斯的军事胜利，但华盛顿不愿进行直接和无休止的介入，仅将自己定位为”调解者”。这种分歧并不意味着北约的立即崩溃，但表明二十世纪的大西洋主义不会以以往形式存续。

第二种情景是欧洲在不依赖美国的情况下加强军事化。欧洲国家正在增加国防开支，并寻求发展独立的进攻性系统和针对俄罗斯的威慑。这种方法基于乌克兰的实地经验，强调自动化系统、分层防御以及”承受初始攻击然后坚持下来”的能力。

然而，这种情景面临一个严峻挑战：依靠人工智能无人机等”神奇武器”取得胜利的幻想可能导致乌克兰走向崩溃而非胜利。乌克兰武装部队前总司令扎卢日内将军对无人机战争的成功表示怀疑，并称其代价非常高昂。

第三种情景是以德国和法国为中心、逐步脱离传统北约结构的欧洲新安全秩序的形成。在这种情景下，欧洲正走向一个”欧洲北约”，在其中防务合作在没有美国参与或极少参与的情况下定义。

这种发展虽然仍处于早期阶段，但符合当前趋势，包括美国逐步退出其作为欧洲安全主要保障者的角色。重要的一点是莫斯科接受这样一个现实：没有任何外部力量能强加解决乌克兰战争的办法。这种对僵局性质的共同理解可能为欧洲新安全架构铺平道路；一种不再有霸权国家主导角色、力量平衡以更复杂和更多层方式重新定义的架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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