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雷·巴亚提——经济事务专家
二战后的经济秩序在大国竞争、制裁、关税和国家工业干预的压力下受到冲击。贸易、投资和资源获取不再仅仅是经济问题,而是成为施加压力和增加议价能力的工具。然而,布雷顿森林体系的侵蚀不应等同于其突然崩溃。最明显的是决策中心的分散以及各国减少金融和贸易依赖的努力。
在这一过程中,金砖国家被视为政治协调和推进改革的重要框架,但尚不是一个拥有共同金融政策的整合行为体。与东盟和其他新兴经济体关系的扩大也表明,各国正在寻求增加合作选项;尽管利益、经济结构和安全关系的差异限制了联合行动。因此,金砖国家在当前情况下的重要性更多源于创造替代选择和增加议价能力,而非完全取代美元或现有金融机构。
全球增长前景
2027年全球经济前景仍取决于一系列因素。对人工智能的持续投资可以支持经济增长,能源价格从危机峰值回落也可以限制通胀压力。然而,能源路线的长期中断可能增加运输和生产成本,重新加剧通胀,并使央行在遏制价格与支持增长之间陷入两难;因此,全球经济的相对韧性并不意味着没有风险,能源冲击、关税和政策不确定性可能对各国产生不均衡的影响。
能源市场的经验也表明,地缘政治竞争不一定消除经济依赖。即使在紧张和贸易限制时期,市场需求、炼油能力和生产成本也可能创造意想不到的贸易路线;俄罗斯燃料销售给美国也被引为这一矛盾的例子。因此,能源独立或经济脱钩政策必须根据供需现实和基础设施限制来衡量。
矿产与西亚地位的重新定义
西亚的地缘经济实力不再仅由石油和天然气决定。能源转型、数据中心、电池、电网和国防工业的发展增加了对稀有矿产及其加工能力的需求。因此,拥有能源和矿产资源的国家可以通过将原材料供应、工业投资和过境路线联系起来来加强其战略地位。
这一发展有两个后果。第一,石油收入仍然重要,但其本身并不保证未来的竞争优势;加工、化工生产和参与技术链也越来越重要。第二,在中美竞争条件下,对能源和矿产的外国投资可以成为政治讨价还价的杠杆;尽管对单一市场或供应商的依赖也带来自身风险。可持续战略是将自然资源转化为基础设施和工业能力,而不是让经济停留在原材料出口的循环中。
美国的经济政策也已偏离有限政府干预的自由市场模式。国家在投资、支持产业、征收关税和引导战略部门方面的作用增强,表明全球竞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多地由供应链控制和资本吸引来塑造。在这些情况下,政府不仅监管市场规则,还进行干预以扩大国内生产并减少对竞争对手的依赖。
金砖国家面临双重挑战;其成员希望有更多发展政策空间和减少单边压力,但它们没有完全相同的贸易和安全利益。东盟国家在欢迎市场和资本机会的同时,也努力不陷入大国竞争的陷阱;因此,金融和贸易合作只有在不仅基于多极化口号,而且基于明确利益和执行机制时,才具有可持续性。
欧佩克与适应能源市场的必要性
欧佩克的传统影响力受到组织外生产商增长、新技术和需求模式变化的限制。战争可以在短期内增加供应协调的重要性,但从长远来看,它也加剧了价格波动和达成集体协议的难度。
欧佩克的未来取决于更透明的供应管理、与非成员生产商的合作以及对天然气、电力和矿产在能源安全中日益增长的作用的理解。该组织的重塑并不意味着放弃石油,而是要求生产政策适应一个将能源同时视为商业商品、安全基础设施和行使权力工具的市场。
对有限出口路线的依赖使能源生产国容易受到政治危机、制裁和基础设施中断的影响。路线多样化、对港口和管道的投资、保险风险管理以及与各种伙伴的合作可以减少这种脆弱性。对于里海沿岸国家和伊朗而言,当地理与安全的出口、过境和市场准入路线相连时,地理就成为力量。
连接南北和东西走廊可以降低过境成本并创造相互依存;但制裁和融资限制表明,过境韧性也需要经济外交。
伊朗;从经济压力到地缘经济韧性
当目标国无法使其贸易、收入和金融路径多样化时,外部经济压力会产生持久效果。从这个角度看,仅根据制裁来评估伊朗经济崩溃的可能性是不够的,还必须考虑国内生产能力、市场准入、交易成本和经济适应能力。
对伊朗而言,对地缘经济竞争的实际回应是扩大出口市场、发展工业能力、完成过境走廊以及减少对单一伙伴或出口产品的依赖。将能源和矿产与国内加工和技术投资有效联系起来也可以创造更大的附加值。
世界经济秩序正走向多中心化,但这一过程既不意味着美元主导地位的立即终结,也不保证金砖国家的成功。国家的实力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多地取决于管理依赖、为项目融资、维护贸易路线以及将自然资源转化为工业能力的能力。对伊朗而言,成功的标准也不仅仅是在多边机制中的存在,而是将其转化为投资、可持续贸易和经济机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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